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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品 【寧靜?守】曠野的主人(散文)


作者:嵐亮 秀才,1165.96 游戲積分:0 防御:破壞: 閱讀:5765發表時間:2020-01-17 17:20:03

【寧靜?守】曠野的主人(散文)
   一
   離開鄉味兒濃濃的故鄉多年,重新解讀,那藍天、大地、鄉民、兒時的玩伴兒,竟是那樣地耐人咀嚼……
   我時常夢回那片深情的土地,那是一個黛青深處的兩爿老屋,或雕梁畫棟,庭院深深;或飛檐翹角,古韻悠悠,鱗次櫛比地座落在清溪兩畔。矴步橋、石拱橋橫貫南北,如青龍臥波,彩虹飛渡。大榕樹、古香樟挺立村頭水尾,似傘似蓋,陰翳蔽日。你抬起頭來,迎面就遇到了天空——久違了,你這夢中的世界——寧靜而純潔的一望湛藍,坦蕩、廣闊而且深邃,仿佛浩蕩的音樂在一瞬間凝住了,寵大得震人心魄;又仿佛無邊的命運君臨高處,不可更改……
   故鄉四面青山環抱。橫向是連綿起伏的山巒,宛若凝固的野獸禽畜,臥虎奔馬,形態各異;縱向猶如巨樹分枝伸延,派生出道道山梁,從高到底,逶迆而下。山梁兩側沃土,開墾成一垅垅層層疊疊的梯田。那一塊塊梯田,規則的。不規則的;平坦的。陡急的;犁過的,未犁過的;收獲的,未收獲的……不正像一塊各色的補丁,裝飾在大地的胸脯背側?那補丁下面,有著怎樣血與汗水寫就的蹣跚歷史!
   一想到故土,我就想到你與農人一同醒來,一同探尋夢想;你任牛羊把樸素足音蓋滿你的肌膚,你讓雀鳥反反復復地縈飛歌唱;山風漸來,縱然揚起塵土也讓人覺得親切;禾間樹梢,沙沙地細語雖難懂,卻讓人欣慰。
   這時的我,仿佛在高低不平的胸脯上行走,虔誠地尋找土地心臟的位置。撲踏、撲踏……是大地的心跳嗎?還是我腳步的嘆息?偶爾碰到一株楊樹,或者幾顆扭曲的粗糙的老榆樹,那是土地僅存而堅持的祈愿,它們隨風俯首,是在向誰祈禱;它們自然透明,狂野豪放,如歌如訴。
   早已在埋頭苦干的,是最親愛的鄉民——那些站立于這片藍天之下,伏身在這方厚土之上的無言的生靈。你再看他們早出晚歸的身影,沉重的腳步結結實實地踩響泥土;你再看他們布滿血絲,鬢角泛起的灰白,但他們執著的目光朝向蒼穹,你還聽到他們強勁有力的心跳,在山峰谷壑間不息地回蕩……
   光陰如小河淌水,流走了諸多的前塵往事。許多舊事,時時從心底泛起,像山楂果一樣鮮紅,更像初升的旭日。鄉愁似酒,歲月越久,愈發醇香。唯有故鄉的曠野,閃著淚光,以逐日者的情懷,在燦燦歌唱。
  
   二
   隆冬的一天,北風怒號,天降大雪,山城一片皓色。我宅在家里追劇,正懊惱自己不會搞玄幻穿越,不能一夜爆紅時,手機就“唧唧唧”地響了。這是來自曠野蛐蛐的叫聲,猶如天籟。“唧唧唧……”一連串的呼叫,把我的記憶激活,是兒時的伙伴“豺狗”打來的。
   他說:“狗亮,馬上回老家一趟。”
   我問:“豺狗,啥事?”
   他說:“我找到野貨了,分你點。”
   我說:“啥野貨?是不是保護動物?”
   他說:“保密保密,你來了便知。”
   這是他的一貫風格,神秘兮兮的,好吊人的胃口。
   猛然想起,已三年沒回老家了。又擔心對野味特別嗜好的“豺狗”濫殺保護動物蹲大牢,遂決定前往老家一趟。
   “豺狗”是一個少年玩伴的綽號。本名叫日山,他是石雞寮人。十二歲時,被他的舅父老蒙頭——本村的老光棍過繼當兒子,與我同住在一幢名叫“柳溪別院”的老屋里。他的房子處在沿溪的街邊,我住在二進的右廂房,四五十步路,很近。
   剛認識他時,我對他并不熱乎。他經常不洗臉,臉上黑白摻雜,像“花面貓”。鼻孔老掛著蚯蚓似的黃鼻涕,一呼一吸就一伸一縮,偶爾在鼻沿吹起一只氣泡,如“燈光殼”。他天生具有當頑主的潛質,很快就成為我們的頭兒。他沒去上學,終日趕著一群牛羊在曠野上野。
   那時候,農村特重男輕女,為了好生養大,村子里的每個男孩皆取有野性十足的乳名。阿貓阿狗阿牛的,唯豬例外。那個深秋的早晨,來自水北接生婆店的柳花婆,把我從娘胎里接出,見我不哭,就“啪啪”地朝著我的屁股打了兩巴掌。當我“哇”地哭出聲時,她說:“這娒兒小名就叫狗亮吧,狗賤好養,百病不侵,見風就長。”事實證明,柳花婆的預言有失水準,我不僅生來多病,且人生坎坷曲折,可能就是挨了那兩巴掌之故,一出生就痛。
   然而,這并不影響我的野性。不過與豺狗一比,我自嘆不如。一有空,我們就跟在他的屁股后,到山野上像山兔子一樣撒歡。上樹搗鳥窩偷水果,下河捉小魚摸螺螄,這些少菜玩意就不提了。但凡與豺狗在一起,全是刺激的。
   每年盛夏之夜,知了沐著星辰,趴在溪邊的垂柳上蛻殼。豺狗舉著點燃的松明,出手如電,未幾,就捕得半簍黃嫩薄翼的知了。然后,回家用木柴把小鍋燒白,倒入山茶油,“吱吱吱”地炸焦了吃。松脆,噴香,那誘人的味道至今令我難忘。當時,我們只知道炸蟬好吃,后來才知那是古代君王貴族筵席上的佳饌。蟬蛻富含甲殼素、蛋白質、氨基酸、有機酸等,還具藥用價值,常用于治療外感風熱、咳嗽音啞、咽喉腫痛、風疹瘙癢、目赤眼翳、小兒驚癇、夜哭不止、破傷風等癥。
   我想不通的是,吃了炸蟬,豺狗的確長得體壯如牛,從不患病。我卻是病病殃殃,同在那片曠野長大,人生境遇竟是如此不同。也許那片曠野屬于豺狗,他才是曠野的主人。
   故鄉的那條寬溪叫柳溪。從濃黛的大山淙淙而來,又潺潺地朝著濃黛的遠山奔去。一路歡歌笑語,無憂無慮,春流桃花水,秋淌碩果魂。水是格外的清澈,恰似溶化的翡翠。岸邊是由大鵝卵石壘成的溪坎,造就許多天然的洞穴。漫漶的水草間,蝦兒肥,青蟹鮮,魚翔淺底,龜伏深洞。每年當溪水返暖,稻花盛開,豺狗就領著我們去誘蟹。豺狗腰吊魚簍,手執一把狗尾巴草,凡遇溪巖洞穴邊有沙子扒成漏斗狀,便將狗尾巴草伸入洞口悠悠抖動。溪蟹很傻,立馬就從深處爬出,張開兩只黃里透紫的大鉗子,夾住狗尾巴草死死不放。豺狗伸出閃電手,即刻將它捉入魚簍。魚簍里放的皆是大蟹,蟹兒當即被他生食活吞。
   豺狗確實是曠野的主人。許多連大人都不敢做的事,他就敢試。比如去捉石蛙,石蛙長生在密林深澗,與五步蛇為伍。五步蛇,扁頭短尾,兇殘劇毒,咬人一口,不出五步人即死亡。我們不敢去,他就單獨行動。比如抓蛇,草花蛇、水蛇無毒,并不奇怪,他是連五步蛇、銀環蛇也敢抓,抓來一律剝皮抽筋剖肚清燉著吃,讓村人唏噓不已。
   實在是一只在曠野上馳騁的豺狗,他名符其實。
  
   三
   幾年前,一條二級公路修到了我的故鄉。柏油路面,黑漆漆的,如一條黑龍,遇壑架橋,逢山穿洞,即便是大雪天,也把我順順暢暢地引到了那一片熱戀的故土。
   此刻,我佇立在這片令我夢縈魂牽的曠野上。一絲落寞惆悵,驀地襲上心頭。
   昔日,每當大雪來臨的時候,村莊是喧鬧的。一場鄉戲會在祠堂如期上演,喧天的鑼鼓,宛轉的唱腔,如潮的掌聲,把歲末炒作得熱烘烘的暖。曠野是沸騰的,一場鬧劇會如游園般隆重開幕,我們迎著曠野的風,在雪地上盡情地嬉戲,堆雪人,打雪仗,追野兔子……
   童年的曠野,唯有歡歌。
   走入村子,我有欲哭的沖動。新門樓、三進屋、柳溪別院、做香店、石鼓臺、四面屋,深宅大院全然不見了。幾年下來,那些老屋不是被野火燒毀,便是墻倒瓦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溜“火柴盒”式的洋房。我總是固執的認為,童年的青石板路,蘊藏著說不出的最美,傳遞著故鄉的氣息,淳樸的人情,滄桑的歷史。現今換成了齊整的水泥路,怎么也找不到熟悉的味道。沿著村道向前行進,柳溪兩岸,清一色用黃色石頭砌成的石墻,少了自然靈動,多了一些人為的隔閡。光光的河床,平平整整,一如抹平了的歲月,流走了的時光。
   故鄉如同一個垂暮的老人,難道也會零落在歲月的塵埃,從這片曠野上逍逝?
   想當年,這里可是一個人丁逾千的大村莊吶。甭說其他風物,單云宗教香火,就是中西合璧,浩瀚非凡。在村頭的開闊地上,便有一幢尖頂白墻的天主教堂。這教堂,是民國期間由一個叫特斯普的神父建造的。據說他是一個白種人,黃發藍眼,鷹鼻帶鉤,精通西醫。神父在時,每個禮拜教堂都會做彌撒,但凡去參加做彌撒的人,都會從神父那分得一個麥餅。村尾有一山岡臨溪凸起,名松樹岡。松樹岡三面臨崖,一面臨水,岡上長數百株參天的古松,陣陣松濤,恰似仙曲天音。岡上松蔭處,座落一古剎,喚白鶴寺,每日晨鐘暮鼓不絕于耳。偌大的山村,同時擁有主的祈禱和佛的保佑,實屬罕見。
   那時,村子里有很多店,諸如做衣店、染布店、做香店、打鐵店,木器店、剃頭店、宰豬店、彈棉店等等應有盡有,頗有“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”的景象。我父親去世那年,村里尚有五六百人。不料十年過去,剩下不到百人,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的人了。
   豺狗的新屋建在柳溪別院的原址上。兩間三層的落地屋,前栽桃李后有菜園。豺狗長到十五歲,便跟人學打石砌墻做泥水了,但野性始終不改。一日,他拎著幾筒炸藥到龍潭去炸魚,他站在潭中央的“梳妝石”上,導火線剛一點著便起爆,魚沒炸成,左掌的手指被炸飛了兩個。好在那時他已成婚,而且第一個“小豺狗”已出世。現豺狗已六十出頭了,仍滿面紅光,發如青蔥。他的日子過得甚是愜意,兩個兒子均在國外經營中餐館,日進斗金,自個偶爾也去砌個墻駁個坎的,收入頗豐。
   走進客廳,室內的空調“嗡嗡”作響,溫暖如春。
   “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叫你善待動物,不可殺生,給后代積點陰德,你又搞什么野貨。”一坐下,我就數落他。豺狗就是豺狗,就是改不了野性。
   豺狗哈哈大笑道:“你先別急嘛,這次我是為民除害。”
   “怎么?”
   豺狗笑而不語,徑自到廚房去。稍后,他端來一大盆蟲蛹向我炫耀,顆顆拇指般大,白里透黃的,晶瑩剔透。
   這是蜂蛹,而且是“大貓蜂”(即馬蜂,我老家俗稱大貓蜂)的蛹。前幾日,他到松樹岡上蹓跶,發現一棵橡樹上,長著一個特大的大貓蜂窩,木桶般大,像只大冬瓜吊在樹枝上晃蕩。這還了得,待春暖花開,松樹岡豈不成了大貓蜂的領地,今早他去把它給剿了,撈了一小桶的蜂蛹。遂請我回來享口福,順便捎幾只雞鴨好過年。
   都說無人敢捅馬蜂窩。大貓蜂,我見識過它的厲害。圓頭圓腦,黃袍黑紋,張翅襲來,猶如美國佬的“幽靈”戰略轟炸機一般恐怖,屁股的針刺,比九陰白骨爪還陰毒,人被蟄上一口,便痛得滿地打滾,蟄上三口,小命嗚呼。那年村子的鄭屠夫,到山上砍松枝,被大貓蜂蟄了五針,全身起了五個柚子般大的疙瘩,喚了一陣皇天后,人就走了。事后,全村人不敢靠近大貓蜂窩一步,最后是豺狗穿上老蒙頭的棉襖棉褲,高筒雨鞋,用粗布背巾裹住脖子臉部,又戴上箬笠,披上蓑衣,像宇航員一樣摸上去,擎著火把那大貓蜂窩給燒了。
   這就是豺狗,一個來自曠野的土著。
  
   四
   晚上,豺狗設宴為我接風。主菜是油炸大貓蜂蛹,輔之雞鴨、田魚、油桶萊,飲的是滾燙的糯米酒。
   這是久違的鄉味,三杯下肚,鄉情就溢滿全身。更讓我感到欣慰的是,豺狗還是豺狗,一身的曠野氣質絲毫沒變,豪爽坦蕩,狂野奔放。豺狗不再是當年那個暴戾的豺狗,他有了與常人不同的感悟,那是萬物共生、天人合一的境界。
   他很認真地對我說,村子里的人,現在也就只剩下五六十個,大多是空巢老人,沒人看著,死了也無人知曉。但凡有點能力的人,不是搬到城里去,也都遷入鎮里的新區住套房去了。
   我想,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是自然規律。人是很復雜的動物,人人都說鄉愁剪不斷,人人都說自己的家鄉好,但真正叫你返回故土長住,又舍不下都市的繁華。一旦離開,就難以返回,即便故鄉是世外桃源,也只不過是一懷愁緒,一絲牽掛而已。
   我問:“新區你不是有房子嗎?你為何不走?”
   豺狗說:“豺狗就該呆在山野之中。”
   他濕著雙眼,說出下面一段活,讓我汗顏。
   “我之所以不離開村子,主要是有兩樁心事放不下。一是那些老人,很可憐,我得看著,否則人死了,連個報信的人也沒有。二是我得守著這片山林和土地,我欠這片土地太多,以前殺生太多。那時候是沒辦法,否則我就會被餓死,活不到現在。如今日子好了,山里的野獸禽鳥也多了,我記住了你的話,我得把它們保護好。過去我虧待了它們的祖宗,現在我要善待它們的后代,盡量消除一些自己造下的惡業。”
   他說現在山上的植被好了,動物可多了,野豬、野兔、山麂、山羊、竹雞、石雞(黃腹角雛)、斑鳩等等應有盡有。如今興野味,不時總有城里人前來捕獵,我得把它們盯牢啰。他還大發感慨,說這溪里現在不見魚蝦了,他每年都自費往溪里投放魚苗蟹苗,誰知還是絕種了。
   席間,他不停地哀嘆。
   是夜,我與豺狗同床共眠。豺狗酒熏,入枕便呼呼大睡。
   我輾轉反側,徹夜難眠。
   窗外,雪好像停了。但風依然猛烈,從遠山浩蕩而來,在曠野上肆意狂飆。
   曠野,仿佛成了風的世界。這風聲似曠野在哭泣,又似在歡笑;似乎在輕言訴說,又在激昂高歌……
   我有點恍惚,但有一點我堅信不疑——鄉愁不謝,曠野不老,故鄉永在!
   當春風再度來臨,這片曠野又將是草長鶯飛,萬紫千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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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編者按】“風,成了曠野的主人。這是朔方吹來的風,聲如千鈞雷鳴,勢若萬馬奔騰。隱隱約約的,我仿佛聽到曠野在哭泣,又在歡笑;似乎在輕言訴說,又在激昂高歌……我有點恍惚,但有一點我堅信不疑——鄉愁不謝,曠野不老,故鄉永在!”人的生命可以有著不同的形式,而它的內容卻只能有一種!自由的土地,舒展的土地,那被濕露打濕的酣夢,此刻有多么安詳……一曲懷鄉的優美贊歌,故鄉的天,故鄉的風,故鄉的人,都值得回味。作者用詩性之筆,吟哦著故土情懷;歲月滄桑,世事變遷的感嘆;豺狗最初的野性,到后來的醒悟,都展示了鄉民的平凡而偉大。優美的語言,豐腴了故土,自然而然涌出的關于永恒的無邊遐想。作品有賦之味、詩之魂。感謝賜稿,愿老師筆鋒寧靜,馳騁江山。【編輯:懸壺】【江山編輯部·精品推薦202001190001】【江山編輯部·絕品推薦20200218第0010號】

大家來說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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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懸壺        2020-01-17 17:23:58
  用詩性語言去寫故鄉之美,帥哉!謝老師賜稿寧靜,愿老師文筆寧靜,馳騁江山,并祝老師新年快樂。
懸壺
2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嵐亮        2020-01-17 18:26:06
  感謝懸壺的編輯。編按精悍精準,很切我意,鞠躬以謝。祝你小年快樂,大年更樂!
3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淡泊寧靜社        2020-01-18 10:54:01
  佳作,已向江山精品審核組申報!
4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嵐亮        2020-01-18 11:56:26
  感謝淡泊寧靜杜的抬舉!
5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懷才抱器        2020-01-19 19:22:14
  曠野的風,無蹤,卻有著韻律,原來故鄉這般風情!嵐亮先生的文章出神入化了,將風情悲情融為一體,奏響了一時間的故鄉旋律,堪比交響曲。在美好自行消亡之際,唯有文字可以留影寄存,嵐亮先生的文章可入典史。懷才抱器拜讀。
6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嵐亮        2020-01-19 20:20:04
  感謝懷才先生大駕光臨,留墨溢香。我的故鄉很美,只是拙筆無力,難以描述它的萬般風情。此文的結構是松散的,可能跟我的性格有關。歲暮還鄉,心生感慨,胡謅亂道,見諒了。遙敬!
7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懸壺        2020-02-15 22:30:01
  恭喜老師文獲精,更希望得絕。
懸壺
8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嵐亮        2020-02-16 19:25:03
  謝謝懸壺老師的編輯留言。懸壺兄不僅是懸壺濟世的高人,更是筆墨生香的文壇高手,向你致以崇高的革命敬禮!
9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想飛的企鵝        2020-02-16 20:18:29
  真情流露,好文。點贊、鮮花一起送上。
10 樓        文友:嵐亮        2020-02-17 12:57:15
  謝謝企鵝老師捧場,托風兒向你問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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